零度

利艾only

搅了一晚上的成果

又看了一遍《爱乐之城》
感觉是献给有梦想的人看的
但看男主女主 还是会觉得有些难过吧

不应该再想那么多了 想来想去也得不到答案啊
不应该再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烦心了
有关多做点让自己变的更好的是事啊

眠狼:

他会一直指引你。父亲节快乐!
画一画那些伟大又可爱的父亲,共9P。
3天画了6张我基本是濒死状态了……总算赶上了。
……明天继续赶商稿,睡觉,晚安!

【无授权翻译】The Sarati - Quenya Usage 萨拉提-昆雅转写方案

Vealin_:

一直都觉得Sarati是种美美哒文字!但是国内它的知名度微乎其微?大概因为这种文字只在大海彼岸使用吧


很早就翻译了Amanye Tenceli上的这篇文章,但是一直没找到校对,所以是渣翻!渣翻!渣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就当考前攒人品!卖安利!


Lof的排版捉急,度盘走起:http://pan.baidu.com/s/1hsvaT84


———————————————————————————————The Sarati - Quenya Usage


萨拉提-昆雅转写方案


翻译:Vealin


原文地址:http://at.mansbjorkman.net/sarati_quenya.htm#cons_mod


Contents


·        Introduction 介绍


·        Consonants 辅音


o    Consonant Modifications 辅音音变(注:Modifications变音因素)


·        Vowels 元音


o    Long vowels 长元音


o    Diphthongs 双元音


·        Sample text 书写示例




Sample language:Quenya 示例语言:昆雅


Samples: R15R17a, R17c 示例来源:R15,R17a,R17c




【Introduction 介绍】


关于这份评价的第一手资料源于R17,在那里它被叫做“昆雅的儒米尔字符书写方案”(Qenya usage of theRúmilian symbols and alphabet)。在同一文档中它被描述为“Qenya的特殊应用”而不是“语音式(The Phonetic Form)”。


在R15中给出了一个类似的书写系统。相比于R17,这份资料中给出了一些不同音值的字符,而其他的字符却没有了。在这里,这份评估所呈现的是被称为通用的精灵语字母系统的一个选集——“儒米尔字母”。种种迹象似乎都表明R15创作比R17早一些。因此R17被视为最“纯粹的”的版本,而只在R15中出现的用法则显示为灰色背景。


相比晚年,托尔金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写这些文档时,给他的高等精灵语使用了一个稍有不同的拼字法。比如[kw]的音被拼成q,而不是指环王和晚期资料中的qu。在这份文本中,我选择使用指环王中的拼写方案,尽管准确来说“Qenya usage”属于托尔金神话发展中的早期(创作)。


 


 


【Consonants 辅音】


昆雅转写方案使用的辅音字符见图一


Figure 1: Consonant signs in the QuenyaUsage.
An arrow pointing at a letter indicates that the sarat is attested for thatsound as well.


图一:昆雅转写方案中使用的辅音字符


指着字母的箭头表示该sarat被证实也表示那个音。




注意,这里标音为h的字符在R17中被给出hw的音标,这是一个编辑性的错误,见Errata for Parma Eldalamberon


根据R15,单独书写时(也就是说没有直接先于另一个辅音时),表示mb, nd, ndy,ng, ngw的字符只代表这些音值。当被写作一个辅音丛的一部分,字符呈现为短音值b, d, dy,g, gw。既然R17中没有例如ld 和rd的昆雅辅音丛,这里所描述的公约也许也适用于那个系统。






ConsonantModifications 辅音音变】


在昆雅转写方案中,长辅音和邻接的s也许可以用变音符表示



双辅音或长辅音 用一个dash下标在sarat的底部表示。也许(在这里)也是可以如“音位式”中使用双点表示长辅音或双辅音的。在R17中有一处使用了一个变音符,那也许可以解释为一个模糊的dash,或作为双点彼此汇合。





根据R15和R17,邻接的s可能被延伸自sarati的双写dashes表示,。在R15中,删除了表示ts, x, st及等等的sarati的特殊组合,在sarati的后端和前端都发现了dashes,分别表示居前的和后接的s。在那份文档中也给出了curl作为可供二选一的变音符。




(译注:sarati的前后上下。左图应该是从左往右写时的方向,右图是从上往下写时的方向




在R17中dashes只依附在sarati后端,表示居前的s。在同一个文档中它被描述为与“音位式”的第三种变体一致。












Vowels元音】




在昆雅转写方案中使用的元音变音符见图二。根据R17,变音符总是被放在它们后接的辅音之上。字首的元音被放在一个短载体上——一条平行或垂直于书写方向短杠。


而在R15,元音可能被放在sarati的顶部或底部。元音上标则发音在sarat之前;下标则发音在sarat之后。


Figure 2: Vowel diacritics in the Quenya Usage、


图二:昆雅转写方案中的元音变音符





根据R17,每一个sarat都被假定后接一个元音a,除非有另一个元音用一个元音符号表示了。元音a只在没有辅音居前时被明确地写出通常是在词首;此时用将它放在一个短载体上。一个点下标在sarat 的底部表示这个辅音没有后接的元音。(Cf. the Quenya treatment ofa in the Tengwar.)










Long Vowels长元音】


长元音如图三所示。如R17中所述,长元音(的延长值)用一个在sarat和元音变音符之间的dash,和表示长辅音的dash一样。既然a通常在书写中已经包含了,所以长音á 只用一个a的变音符表示,除了变音符上标在载体(carriers)(此时若不加dash则只表示一个短元音,所以在这种情况下a的dash要添加)


(译注:R17中的长元音表示方式简而言之就是在sarati上标一个dash以及该元音的变音符)


根据R15,长元音有许多不同的表示方式。标准的方式是双写变音符,将第一个变音符下标在居前的辅音上,第二个变音符上标在后接的辅音上。然而,长音ó 和ú 通常用放在后接的辅音顶部,并双写变音符表示。此外,长音í 可以被写作iy, 长音ú 写作uw, 以及é, á, ó 可以被写作eh, ah,oh. 这最后的规则一般用在单音节词,并且í, é, á必须如此的;但在长单词中这被视为“过时的”(或者翻译成“古体”?)。


Figure 3: Long vowels in the Quenya Usage


图三:昆雅转写方案中的长元音















Diphthongs双元音】


昆雅双元音是iu, eu, au,ai, oi, ui。在昆雅转写方案中,当u和i是双元音中第二个元素时,u被当做为w,i被当做为y。除此之外,每个文档的标准约定都适用。










Sample text 书写示例】




The following is anold Quenya text transcribed following the Quenya Usage: 





Valar empannen Aldaru mi con-alcorin arsealálan taro ar sílancálan ve laure ve misil ...
Eldar ando cacainen loralyar Coivienenissen mennai Orome tanna lende iereneccoitanie.


— Fragments from a manuscript about the Two Trees and the Awakening ofthe Quendi







放高考假来北京看画室,最后决定还是去看《神奇女侠》看完真的觉得太值得啦!打斗场面真是帅哭我!之前看《超人大战蝙蝠侠》的时候就深深的被戴安娜吸引了!这种超级英雄的电影都带有浓浓的个人主义色彩,但还是看得很爽
总之,女主太帅了

把《重启人》看完了
是不是外国小说还是大部分的小说都是设定一个很庞大世界观然后来 虐狗
不过这份狗粮吃的很开心 

觉得那种因为爱而改变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利艾】歧路Plus3

冗夏Psyche:

水泥森林:



http://vdisk.weibo.com/s/cOfrLPwleEGQ1












越是热闹、拥挤的地方,就越是能感到寂寞。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没有吃饭,但是也没有吃饭的心情。外面下着雪,准确的说可能是雨夹雪,落在脸上湿湿的。今天的风好像格外刺骨,忘记带手套的手指关节被冻的隐隐发起了疼来。果然降温了啊……明明穿着跟前几天差不多厚薄的衣服,但却明显感觉更冷一些。街边积了薄薄的一层雪,不是很好走。早上刚刚擦过的皮鞋外侧粘了一圈雪花,整个脚都像是浸在冰水里一样,冰凉冰凉的。




回国已经有几年了,但是除了那次见面之后都没再跟那个臭小鬼联系过。非要说为什么不联系的理由的话,大概是觉得没必要吧。没有什么必要,也有没有多大的意义。要是早几年的话还说不定能说上几句话,但是现在的话估计连共同语言都没有了吧。在咖啡馆面对面坐一天,接着看着那家伙有些尴尬的道别,一脸失落的回自己的家去。




……话说到底为什么当时会跟艾伦在一起呢。说实在的,具体的理由我也记不得了,或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也说不定,大概就是觉得差不多应该在一起,接着就那么在一起了。




“想跟前辈您做爱。”喝醉了的小家伙一边死死地抱着我一边使劲的流眼泪,接着把鼻涕和眼泪毫不客气的全都蹭在我新买的衬衫上,“求您了,别留下我一个人。”




“……烦死了。”




要怎么办呢,这家伙。当时的自己是这么想的。没有我的话,要怎么办呢,这家伙。我握住他的肩膀接着慢慢的将他的身体放倒在床上,接着将手放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转过路口,就到了住宅区附近最大的商业街了。虽然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但是这里却还是挤满了人。街边的商店里全都清一色的放着听厌了的圣诞歌,橱窗里摆着包装精美的礼物、圣诞树,还有袜子之类的,有些办圣诞节促销的店铺门口还有几个打扮成圣诞老人的工读生,慢腾腾地给小孩子们发着怎样都好的礼物。整个街道被包裹在奇异的、圣诞节的气氛中,所有擦肩而过的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满足的、显得我格外格格不入的笑容。




不过圣诞节可真算得上是我讨厌的日子。不但以前讨厌,以后估计也永远不会喜欢。




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全都看起来那么幸福、那么幸福,幸福到一个让人嫉妒的程度。




我在街边能看到街上最大的那颗圣诞树的地方抽了几根烟,这才在便利店里买了便当与啤酒,准备回去过我自己的圣诞节。




 




我住在这条街最里面的公寓的三十二层,临街。站进电梯里等了一会儿,左拐出去就是我的公寓。之前艾伦说想住很高的地方,但是到头来,住在很高的地方的只有我一个。离婚已经有段时间了,我从跟前妻一起买的房子里搬了出来,租了间公寓自己住着。不过实际上对于我来说,离婚跟没离婚其实差不了多少,只是单纯的重复着上班、下班、睡觉的过程而已。儿子还小,前妻便把他跟房子一起要走了。




“感觉不到你的心。”前妻是这样说的,“这样的生活再过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我想了想,接着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我依旧没告诉艾伦,而且觉得告诉他也没有什么用,于是便一个人混起了日子来。




我打开了房门接着将鞋子脱在玄关,将手上的公文包与塑料袋随随便便地放在桌子上之后将风衣挂好,一边送领带一边坐在了沙发上。我自己在家的大部分时候都不开灯,或许说懒得开灯才对,这样的话想睡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睡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变得很想艾伦。




我坐在沙发里面,闷闷的抽了一根又一根烟,接着情不自禁的开始想他,接着突然变得很想很想很想。没有什么理由的,也想不出什么理由的,就是想他。




想抱他。




很想抱他。




接着我便拨通了艾伦的电话,之前从没打过的电话。虽然出于礼貌交换过,但是两方却都没有打过的电话。我下意识的便换了艾伦所不知道的那个、座机的电话,接着突然久违的有些紧张了起来。但是电话却将我这种陌生的情绪慢慢的慢慢的磨平开来,接着渐渐地让它彻底消失了。




电话里面一直响着忙音,嘟嘟嘟嘟的,一直响一直响。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说实在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小声的叹了口气,接着便将拇指向着挂断按键伸了过去。




 




接着下一秒,电话就被接通了,再接着下一秒,对面就传来了艾伦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艾伦·耶格尔,请问您是哪位。”




那是很久没听到过的,艾伦的声音了。那是比以前沉稳了许多的、但听起来仍旧年轻的声音。




我没有说话,说实在的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接着便继续沉默了。对面有些疑问似的“喂”了几声,接着也跟着莫名其妙的沉默了下来了。




感觉好像已经够了。是的,这就已经够了。艾伦还好好地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我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说实话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之……就是想这么做而已。不是为了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也不是为了想让他想起某些糟糕的事情,而是仅仅想听听他的声音,仅此而已罢了。




所以现在,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挂了吧。




正当我这么想接着准备这么做的时候,话筒里突然再次传来了艾伦的声音。




“生日快乐。”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小声的重复着,“生日快乐,利威尔先生。”




街边突然放起了庆祝圣诞节的烟火,“咻”的一声之后紧接着“砰”的一声响,烟花就将我的房间突然照亮了。不远处的教堂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铃铛声,接着一个又一个的烟花跟着接连飞上了天空,闪的我的眼睛生疼。




现在的艾伦到底在干什么,又准备干些什么呢?我不知道,而且可能以后也没机会知道了。




我就着通话状态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接着打开从便利店买回来的便当,拉开啤酒的拉环慢腾腾地在凌晨里吃起了我那迟到的、平安夜的晚餐,欣赏起烟花来。




 




 




 




 






【利艾】歧路

不知道是第几遍看了总之每次看都会忍不住哭

冗夏Psyche:

琉璃半世の只为蓝颜倾城:



水泥森林:



“今天过的开心吗?”


艾伦·耶格尔抱着自己四岁的儿子从幼儿园走出来时,这样问道。


又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舒服的微风拂过发梢,将粉嫩的花瓣扬得满天都是,像是粉雪一样。真漂亮啊……艾伦不禁这么想着。


儿子绽开一个大大笑脸,拽着他钟爱的格子领带,用他那稚嫩的声音高声说道,“开心!”


“真棒。”艾伦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发丝。


 


今天也会像是过去的几年那样平凡,安定……一开始是这样以为的。


 


“喂……艾伦?”


突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喊住了他。


艾伦感觉自己的背脊顿时僵住了。已经多少年没有再听到过这个声音呢……他不知道。艾伦抱着半是激动半是难过的心情,颤抖着回过头,看着那个仍旧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站在樱花雨中抽烟的男人。


艾伦呆住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嘴唇颤抖着喊着男人的名字,“利威尔……前辈……”


一切都好像跟八年前一样。


只是两个人的手中现在已经,都有了小孩了。


 


艾伦直直的盯着利威尔,直到自己的儿子有些不耐烦的拽着自己的领带才回过神来。他半晌才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弯下腰让自己的儿子从自己臂弯中下来,然后轻轻侧过头去看着利威尔手中牵着的,简直是和男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孩子,眼角不自觉流露出掺杂着哀伤的温柔,“你的……儿子吗?”


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是那样面无表情的利威尔仍旧板着脸,问了自己同样的问题,艾伦只能苦笑着点点头。


两个人之间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对视着,好像都在等对方先说话。


 


不经意间拂过的风将花瓣吹散,有一片飘飘然落在艾伦的肩膀。


“肩上,有东西。”这么说着的利威尔很自然的伸手过去,轻轻地帮他摘掉那篇花瓣,然后轻轻松开手,任那片花瓣被风卷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艾伦好像猛的回过神来一样,手使劲摁住肩部缩了缩,然后抬起头下意识的笑了,“啊谢……”


嘴角扯到一半就硬生生的僵住了。


突然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八年前。


自己只是个莽撞的笨蛋新人,处处受利威尔前辈照顾的日子。


 


利威尔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有些窘迫的收回了手,抓紧了身边年纪虽小的但是看起来一脸不爽的儿子。


小孩子不习惯大人的场合,很快就厌倦了,扯着艾伦的裤脚摇晃着要回家。


艾伦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抱在怀里,斟酌着用词缓缓开口,“前辈,那我就先回去了。”他的目光仍旧无法抑制的注视着利威尔。


好想再多看看,哪怕是一眼也好。


像是硬生生的吞了整个半生的柠檬,心中酸涩的很。


 


“嗯。”利威尔点了点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艾伦轻轻地向他点头示意,然后带着自己的儿子,一步一步,缓缓地,再次远离利威尔。


“……等等。”


艾伦不知道自己在期望着什么。他只知道那一刹那,他的心脏不可抑制的疯狂的跳动起来。曾经,他还以为自己的心脏不会再这样,为谁跳动了。但是他骗不了自己。


无法骗过自己。


他几乎是在利威尔说话的一瞬间转过身的,有些期待的等待着利威尔再次开口。


 


已经四十多岁了的利威尔前辈,和自己一样结婚成家了的利威尔前辈,不知道现在开不开心过得好不好的利威尔前辈,明知道不可以想但还是想得要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的利威尔前辈,只是那么看着自己,就像是八年的时光从未将两人分隔一样,看着自己。


那是,每一次抚摸,每一次接吻,每一次听自己诉说爱意时的眼神。


“什么时候,一起去喝个咖啡吧。”


想拒绝但是……无法控制的却点了头。明知道不应该再见面的,但还是……


 


交换了电话号码。


艾伦像做了亏心事一样逃回家,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着,声音一下一下的清晰的打着自己的耳膜。


他魂不守舍的将儿子交给做好饭等着他回来的妻子,躲进了浴室,失神的抱住双腿,缩在浴缸里。


利威尔,前辈……利威尔,前辈。


 


真正约出来是在两周后。


收到了利威尔前辈的短信,有些忐忑的打开了,然后拼命将时间刻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复了一个“好”字。


两个大男人什么话都没说,在约定地点碰面之后,不约而同的向着两个人以前共同工作的公司旁边经常待的咖啡厅走过去。


艾伦低着头,静静地跟着利威尔的身后。利威尔那稳稳的脚步声,还有那古龙香水的熟悉的味道,都让他安心的想哭。


利威尔推开门,坐在两个人曾经经常坐的位置,非常熟练的给艾伦叫了杯蓝山,然后给自己叫了一杯美式咖啡。


“还记得呢,前辈。”艾伦轻轻地笑着。


利威尔熟练地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嗯”了一声。


没有人再说话,空气又莫名其妙凝结了。期间服务生送来了咖啡打破了沉寂。感觉如释重负的艾伦有些窘迫的抬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匆匆的开口开始说刚刚自己想好的话题。


 


“前辈,现在过的怎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年初。突然接到调令从美国调回来了。”


艾伦点了点头,“这样啊。”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不知道谁先把话题扯到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了。艾伦回想当时笨拙的只有干劲的自己经常被前辈的利威尔教训,突然很想笑。


“……笑什么?”看到艾伦使劲憋笑的表情,利威尔心中却感觉有些酸涩。


多久没看到过了呢,这幅表情。


“最开始的时候啦。”艾伦笑出声来,“最开始的时候还真是被前辈欺负的够呛啊。”


利威尔嘴角也跟着划起一个弧度,回答道,“是你太蠢。”


“诶诶,怎么这样……”艾伦的表情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利威尔,“但是后来学会了很多啊,前辈不是也……夸我了吗?”


利威尔下意识的敲了凑过来的艾伦脑袋一下,“要不是教你你能会吗?”


被打了的艾伦愣在原地,下意识的捂住了头,缓缓抬眼,静静地看着利威尔,“但是前辈,我现在都……二十多岁了,做爸爸了。”他的眼里流转着浓浓的,化不开的哀伤。


利威尔没有说话。


 


 


艾伦突然想起鼓起勇气向他告白时他的表情了。


“前辈,我,喜欢你!请你跟我交往!”大概透支了自己一生的勇气的艾伦,却被利威尔非常无情的拒绝了。


“别开玩笑了小鬼。”这样说着的利威尔前辈,将他桌子上的,自己的企划案扔进自己怀里。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原因。


后来因为自己在迎新会上喝醉,利威尔把模模糊糊说不清住址的自己带去酒店住,然后莫名其妙的做爱了。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也就顺其自然。做了很多次然后莫名其妙的,搬到了一起。


莫名其妙的交往了。


两个人一起上班,轮流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周末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回来。


当经过黑暗的公园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利威尔前辈就会突然的偷偷的抓住自己的手,等到有亮光的地方才放开。


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的生活在有对方在的世界。


理所当然的以为永远不会分开。


理所当然的在一起。


 


话说起来当时为什么会喜欢前辈呢?艾伦也不知道。利威尔前辈明明很凶,对自己又很严格,还有严重的洁癖……但是就是,喜欢,就是喜欢。


喜欢的不得了。


虽然严格但是其实温柔的很的利威尔前辈,最喜欢了。


他会在比自己早起的时候静静地看着自己,经常纵容自己的任性,好不容易的假期也会跟自己赖在床上蹭过一天,自己把头埋在他怀里的时候也会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背……


自己竟然还那么天真的以为,那段日子能持续到永久。


从利威尔前辈那里拿到戒指的时候,还以为能许一辈子。


 


但是利威尔前辈很快得到了调职的机会。


去美国。


去美国意味着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完全颠倒的日子和昂贵的话费。利威尔前辈无法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这大概是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而自己也刚刚在职场中站稳了脚步,无法轻易放弃。


交换了意见的两人都沉默了,没有人能说出一句话。


 


“喂,艾伦,你父母也在催促你结婚吧?”盯着电视屏幕的利威尔前辈叼着烟,没有转过头来看他,就像是说着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样平淡。


不好的预感在一刹那间擒住了艾伦,他颤抖着开口,想说点什么,却被利威尔前辈的话打断了。


“分手怎么样。”


该来的总会来吧,该结束的总该要结束吧。大概就是这样。


世界就是这样的吧。


不该在一起的人,就永远不会在一起。


 


然后两个人去分手旅行。


艾伦还能记得那是一个冬天,冷的手脚都僵掉了。那时候利威尔前辈开着两个人一起攒钱买的车疾驰在道路上,自己则呆呆的看着车窗外漫天飞扬的白雪。


眼中的世界一片苍茫灰暗。


下车了之后两个人没有说话。利威尔前辈牵着自己的手在堆满了雪的山路上走了很久,久到自己的脚最后都失去了知觉,但是还想一直走下去,一辈子走下去。


走到了觉得足够远的地方,两个人一起把戒指顺着路边的陡坡扔了下去。


两个人在自动贩售机前买了热的饮料,捧在手中。然后钻回车里,打开了车内灯和空调,静静地接吻。


利威尔前辈开始扯自己的领子,他凑过去。


艾伦发誓,在停在空无一人并且飘着雪的山路的车里做爱,是他这一生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


 


之后在温泉旅馆也做爱了。


艾伦·耶格尔觉得自己肯定是不正常了。明明是那么美妙的事情,自己却在高潮的时候哭的一塌糊涂。


当天再次亮的时候,纸门外的白雪亮的耀眼的时候,冬鸟再次嘶鸣的时候,两个人就也没有关系了。


自己和利威尔前辈都会有不同的人生。不同的,没有对方的人生。


他第一次觉得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越是珍惜的东西,失去的越快吧。


艾伦将头埋在利威尔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哭了很久。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眼泪呢。真是,觉得丢人死了。但是这时的利威尔前辈只是静静地拍着他的背,偶尔轻轻地剥开他黏在额头上的刘海。


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不要走和我爱你,纸门透过了光亮。


艾伦缩在副驾驶座,看着雪景,然后被送回了,自己的家。


 


混沌的过了几天,到了利威尔前辈离开的日子了。


这几天他删了前辈的手机号,删了短信,通话记录,还有邮件,聊天记录,然后扔掉了他送给自己的东西。


看到这些东西,他就会想到他,心里乱的要死,痛苦的要死。


“不用来送我了。”利威尔前辈这么说。


他难受的翻了个身,缩在被子里。下午两点的航班,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利威尔前辈他,现在应该出门了吧。时钟滴滴答答的,在他脑中胡乱的响着。


他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中,突然摸到了什么。他恍恍惚惚的拿出来看,是利威尔前辈以前,借给自己的手帕。


这是,自己,在工作中受挫而难受的躲在洗手间里默默掉泪的时候,利威尔前辈递过来的手帕。大概也是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他的理由。


 


……要,还给他,才行。突然这样觉得。他感觉那一刹那,心脏又开始跳动了。


艾伦翻身爬下床,胡乱的套上衣服,飞奔出门,冲到路中间拦下一辆出粗车,打开车门,焦急地喊着机场的名字。焦躁的要死。


快一点,再快一点。


想见他。


迫不及待的,想见他。


 


他几乎是一路狂奔,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机场,与自己公司的送机人员擦肩而过,直直的奔向登机口。


那个熟悉的身影刚好走了进去,缓缓地,走了进去。


“前辈!……前、前辈!!!”艾伦努力的大喊着冲过去,却被机场协警拦住。但他仍旧拼命地大声喊着,那个人也没再回头。


然后,利威尔前辈,消失在了人海里,看不见了。


心脏好像被猛的冻住,然后一刹那间被敲碎了一样。他垂下胳膊,手中仍旧攥着那条纹手帕。眼泪顺着脸颊狠狠地摔在地上,像破碎的心一样。


 


 


利威尔熟练地点上了烟。


乘务员说明已经播放了两遍,利威尔仍旧叼着烟,苦涩呛人的烟味缓缓蔓开,充满了客舱。闻到烟味的乘客开始不满的小声交谈起来。


空姐快步走过来,低声提示到,“先生,飞机里不能抽烟,先生、先生?先、先生你怎么了……”一开始带有的斥责现在变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从准备处匆匆忙忙的抽了几张抽纸,递过来。


利威尔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将烟摁灭。


 


 


“然后,就结婚了。妈妈介绍了一个女孩,所以很快就结婚了,儿子现在也……这么大了。”艾伦下意识的攥紧了杯子,扯出一个笑容,然后问到,“前辈呢?”


利威尔弹了弹烟灰,才缓缓开口,“喝醉酒了,然后不小心就有了。后来顺水推舟就结婚了。”


“这样啊……孩子,多大了?”


“五岁了。”


“这样、我儿子也……四岁了。”


又静了下来,两人都没开口。


 


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天色逐渐阴沉下来,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结账离开了咖啡厅。


艾伦还像以前那样,静静地跟在利威尔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你怎么回去?”他突然回头看着艾伦。


艾伦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车站,“我,乘巴士。”附近不好停车所以就没开车来……但是这样说不定就……失去了很多机会。艾伦有点难受。但是什么机会呢……他不想去想。


利威尔点了点头,说道,“我去乘新干线。”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对视。


 


艾伦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一直没能还给利威尔的手帕,递过来。


“前辈,这个,还给你。”


利威尔接过去,低头看着那块条纹手帕,揣进口袋里,“也该回去了。”


“嗯。”艾伦突然感觉鼻子酸涩的很,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说,过来的话,会怎么样呢。看着一脸快要哭出来表情的艾伦,利威尔这么想着。世界就会,变了的吧。


他拼命抑制住想要把他带进怀里的冲动,站在原地,看着他。


艾伦拼命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有掉下来,反而让利威尔难受起来。


无论过去多少年,这孩子,永远都是,自己最开始认识的那个孩子。


笨拙但是可爱的要死的傻小鬼。


“利威尔前辈,一直以来真的,非常感谢你的照顾。”后辈的艾伦·耶格尔这样说道。


路灯映照下闪耀着的樱花花瓣翩然而下,就像是下雪一样,纷纷扬扬的,占据了整个视线。


 


利威尔点了点头,转身,一步步离开了那个,一生中,最爱的人。无法抑制的低低的抽泣声,打着自己的耳膜。但他无法回头。


 


已经无法再相见了吧。


有了不同人生,过着不同生活,背负着别人的两个人,已经无法再相见了吧。


利威尔从口袋里拿出烟,非常熟练的点上,吐了口气,静静地看着烟圈消失在空中。


END





【利艾】逐渐

琉璃半世の只为蓝颜倾城:

水泥森林:

艾伦从床上急匆匆的爬起来的时候闹钟已经开始响预示着最后起床期限的第三回了。他像往常一样赶忙洗漱穿戴好,拔下手机的充电器将它塞进口袋里,再将摊在桌子上的作业胡乱的收进包里,确认好了钥匙和钱包便赶忙出门了。

 

 

 

今天跟生命中已经过去的那些天一样平凡。

 

 

 

 

 

耳朵里塞着耳机,艾伦踩着音乐的节奏走下被晨光照的异常明亮的坡道。他在坡道拐角自己晚上打工的便利店买了和平常一模一样的早餐,叼着面包走去车站,然后摸出钱包贴在感应器上,看到绿灯亮起后走进去,在站台上稍微站了一会,就搭上了和往常一样缓缓驶进来的,八点十分到站的那班电车。

去自己所在的大学乘的是下行的新干线。因为渐渐远离了繁华的市中心,所以即使在上班的高峰期也不会太拥挤。

……不过也没有座位就是了。早已习以为常的艾伦走到车厢中央,拉住吊环。他空出来的那只手缓缓从口袋里抽出那本在同学间很热门的文库本小说,翻开夹着书签的那页,静静地读了起来。

 

 

 

 

 

独居很久,利威尔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多年来养成的精确的生物钟让他醒过来的时候,时针刚刚好好指向五点。昏暗的房间很静,像是远离尘世喧嚣的一片孤岛。早已习惯了浅眠少眠所以没有丝毫睡意的利威尔干脆的起身,拉开窗帘然后推开窗。

这个时候的城市才刚刚苏醒,形形色色的建筑和天边交接的地方刚翻出浅浅的鱼肚白。利威尔熟练地点了根烟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窗外。当天空褪去夜色逐渐变得澄澈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腹部传来的焦灼感。

他非常随意的做了煎蛋,夹在放好了培根和番茄的面包里面配着电视里新闻女主播严肃却又冷淡的播报声慢慢咽了下去。在听到自己楼上照常让人烦躁的叮叮咣咣的嘈杂声响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差不多该出门了。

他在自己门口的穿衣镜前整理好领带,提好鞋子,确认一切整齐才打开门,皱了皱眉躲开冲下来的看起来毛毛躁躁的少年的身影,这才下了楼梯。

利威尔接着在坡道拐角的便利店里买了咖啡和报纸,然后去车站搭乘八点十分的那班电车。

虽然很多次想过要买车,但是总觉得缺乏动力。

电车坐过那几站,自己工作的那所大学也就不远了。他并没有特别想要去的地方,也不想出远门,所以买车的计划也就搁置了。

需要的时候总会买的。抱着这样想法的利威尔走到车厢中央,拉住吊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高楼大厦不断略过,然后消失在视野中。

 

 

 

 

 

大学的课不多,时间很宽裕。下午早早就没课的艾伦为了应付考试一直窝在图书馆,直到打工快要迟到了才抱着刚借到的书和写到一半的笔记往回赶。

他换上便利店的制服,打好卡之后站在了柜台后面。

客人并不是很多,而且大多都是附近的住户,艾伦看着都感觉很眼熟。到了晚上十点之后客人基本就没有了,明亮的店里显得空空荡荡的,寂寞的很。感觉有些无聊的艾伦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一起来打工并且同属于一个社团的前辈聊着,然后突然看到那个男人将咖啡和烟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柜台上。

“结账。”男人的声音感觉冷冷的,听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动。

“啊、好,好的!”艾伦赶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熟练地扫起了条码。

……没问题吗?艾伦皱了皱眉。

他大概对这个人有印象,自己晚上值班的时候总能看到他买咖啡,烟有的时候还有啤酒。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吧?但是艾伦终究无法将这样的疑问向完全陌生的人提出。他所能做的事情只有默默地接过商品,报了总共的金额,然后接过钞票将找零放在男人的手心上。

“好像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哦,而且是你们学院的。”前辈这么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刚刚离开的男人的背影,“出了名的严格但是因为很帅所以听说学姐们都抢着去听呢。”

“诶?这个人是讲师?”艾伦有些惊讶,“完全没听说过……”

前辈撇过来一个理所应当的表情,“学校那么大,你一个新生没可能都见过吧?而且他一般是负责高年级学生的课,没见过才是正常的吧?”这么说着的前辈叹了口气,好像感觉很遗憾似的念叨起来,“真是辛苦学姐们了……”

……也对啊。艾伦叹了口气,说不定以后就会上他的课……总之现在想还是太早了。

自动门打开的音乐声将艾伦的注意力转移到刚进店的客人身上,他便索性不去想了。

 

 

 

 

 

这个孩子,就是韩吉说的那家伙么?利威尔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缓缓的迈上台阶。

……竟然打工到这么晚啊,学习什么的,没问题吗?他停在自己的公寓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了进去,转了几圈之后一转把手,拧开了门。

想到了自己出的,大一的期中考试题,利威尔开始琢磨他会不会是成为通过考试的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一。

“啊,看,那个孩子,非常优秀。”韩吉指着站在走廊那头好像在和朋友讨论着什么的少年,对利威尔说道,“虽然成绩不是第一位,但是非常努力,非常坚韧。”

“嗬……”利威尔看着远处的那个背影,回给韩吉一个玩味的鼻音,“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韩吉笑道,“他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利威尔瞥了她一眼,转身迈开腿就走,“……真是无聊。”

利威尔很早就发觉到自己喜欢同性,但是从来没有在意过。他自己觉得关于性取向的问题没什么好宣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到刚刚经韩吉提醒他才发觉,已经三十多岁的自己仍然一直过着独身生活。

……恋人吗?利威尔从塑料袋中拿出一盒烟,熟练地点上一支,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圈缓缓地吐在空中。

 

 

 

 

 

“完、完蛋了!”艾伦挣扎着从柔软的被子中伸出手来抓住闹钟拖到自己眼前的时候,已经比平时迟了很多了。

他使劲抓了抓头发,胡乱的将衣服套在身上,然后抓起散在桌子上的包急匆匆的出门了。怎么偏偏是今天睡过了啊!今天、期中考试啊!是会影响到奖学金的、期中考试啊!……可恶!这几个晚上的通宵都是为了什么!总之不吃早餐去赶电车的话还……艾伦慌慌张张冲出门,拐下了楼梯。

要、要迟到了……!必须再快一点……

猛冲的他突然觉得自己脚底一空,然后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直直的栽下了楼梯,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医院里了。

“我……怎么在这里?”他只觉得自己头痛的厉害,视线恍惚的很,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却被旁边的护士摁了下去,“你啊早晨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所幸没什么大碍,医生说睡会儿就没事了。所以再休息一会儿吧。”

啊……这样啊……算是填补上了记忆的空隙,但是……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已经十一点了,就是说自己足足昏迷了三个小时。

考试什么,都已经过去了啊……艾伦感觉有些不甘心,可恶啊明明是不得不参加的考试啊……

如果拿不到全额奖学金的话,家里的负担无疑还会加重……想到这里的艾伦不禁挣扎的想要站起来,现在,必须去找老师说明情况申请补考……

“都说了你还要休息,不能乱动!”在一旁守着的护士叹了口气再次把他摁下去,“太勉强自己的话说不定身体会出问题哦……刚刚送你来的那位也说让你好好休息所以……”

刚刚,送我来的?

艾伦突然想到自己竟然光顾着自己的考试忘了问到底是谁救了自己,不禁感觉有些羞愧。他有些急促的开口问道,“那个,是哪位?”

年轻的护士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已经走了哦。”

“……什么?走了?这么快?”

“好像有什么急事啊……”护士好像被他突然抬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声音不自觉的越来越小。

“那名字呢?没说名字吗?”

“名字的话……”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翻了翻自己手中病历上填的紧急联络电话旁边的称谓,念到,“好像是,利威尔?”

 

利威尔是……谁?艾伦感觉自己好像听过,大概也是住在附近的吧?总之,将摔晕在楼梯上的自己送到医院的话就是说……他跟自己住在同一栋楼……吗?

艾伦在一楼的信箱仔仔细细的察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那个名字。看房间号的话是住在……自己的楼下……艾伦拎着提前买好的,用来作谢礼的点心,心中默默地想着一会儿要说的感谢的话。

……嗯。在心中默念了几遍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摁响了利威尔家的门铃。

会是怎么样的人呢?等待的期间自己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忐忑起来。

 

 

结果并没有人来应门。

艾伦又在门口站着等一会儿,仍旧没有人回来。他只得先回到自己的家里,给那位利威尔先生写了张感谢的便条,连带礼物的点心一起塞到他的信箱里面。

……有机会的话再当面致谢吧。嗯。

迈出两步的艾伦回过头来,再次看了一眼信箱上面的名字。

 

 

 

 

 

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了。

利威尔今天被拽去参加了最讨厌的所谓内部教职工交流同事感情的酒会,但是整个晚上除了说了几句场面话,他都躲在角落里喝闷酒。

无法喝醉的自己和喝得烂醉的同事们格格不入。

他一边真心觉得这种浪费时间的,虚伪的应酬不如在家批阅今天考试试卷上的德语作文来的愉快,一边不得不承认这酒会有自己存在的意义与必要性。

教学的一方和掌管行政的一方在教学活动上不免总会有些摩擦,为了工作的顺利行进,有的时候人工的拉近隔阂是必要的。

……但是就算自己知道一切的道理,他也无法对酒会产生一丝一毫的好感。

他突然想起了今天早晨送去医院的那个,学生,韩吉说叫艾伦·耶格尔的那个。他刚打开门就听到那个冒失的小鬼摔下去的声音。

他竟然也没来得及多想,抱起那个小鬼就往医院冲了过去,结果监考迟到了十五分钟,也幸亏韩吉帮忙瞒了过去。

……总之没事就好。

他不由得猜测起如果那小鬼今天参加了考试的话,出考场的时候会不会哭的跟其他人一样凶。那个笨到踩空的小鬼,大概也会答不出来吧。

不过,有点期待啊……那副“我会努力做得比所有人都好”的表情被现实击垮的样子。对于利威尔来说,大概这才是真正有意思的东西。

……但是如果是那孩子的话,无论被怎样击垮,都会毫发无损的站起来吧。

 

然后他回到了公寓。

本来想直接上楼回家的利威尔瞄了一眼信箱那边,才发现自己的信箱好像塞了什么东西。

……如果是垃圾的话他肯定会抓出那个手贱的家伙让他看着自己是如何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断的。心情稍差的利威尔有些阴暗的想着,抽出了那个盒子。

什么啊,点心。他浏览了一下点心上贴的便条,然后折了一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还不赖。虽然自己不喜欢甜食,但是这一盒的话,好像可以喜欢。

利威尔面无表情的又抓起一个,咬了一口,含在嘴里咀嚼着。

……什么时候能认识呢。

 

 

 

 

 

因为想补考所以去求任课的韩吉老师,一直求了很多次才成功补考完的艾伦觉得自己真的累得要死。

他在中庭的自动贩售机那里买了一罐果汁,坐在长椅上慢慢的喝着。下午三点校园里的人很少,有课的人在上课,没课的人就窝在寝室或者图书馆不出来。

整个中庭显得非常安静。

 

阳光没有正午那么毒,反而晒的人很舒服。

这种让人懒洋洋的温度伴随着不断摇曳着的高大乔木落在自己身上的影子才让艾伦真正的感觉到了完全放松。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便舒服的眯起眼睛,躺在长椅上透过层叠在一起的树叶的缝隙看着澄澈蔚蓝的天空。

突然谁的,熟悉的话音传进自己的耳中。

 

好像是……阿明?

“嗯,非常感谢您,我清楚了。”对话好像结束了的样子,对话的声音变成了脚步声朝自己过来了。

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松懈的样子的艾伦匆匆忙忙的起了身,抢先一步开口向走过来的阿明打招呼,“阿、阿明,你怎么在这里?”

“艾伦!这几天过的还好吧?最近一直都没看到你……”这样说着的金发少年挥了挥手中的文件夹,“我的这篇论文想向杂志投稿,刚刚请利威尔老师帮我修改呢……”

“等!”听到了熟悉名字的艾伦立刻打断他的话,“你说利威尔老师?”

他来不及听到阿明的回答就抢先一步转过头去,拼命地找那个人的身影,最后只扫到那个人一晃而过的侧面。

……诶?这个人不就是,晚上经常去便利店的那位……

“对啊,怎么了?”阿明表情有些吃惊,“学校联络簿你没看到吗?利威尔老师跟你住的很近呢……”

果然也就是,楼下的利威尔先生吗?

 

艾伦突然感觉非常戏剧化,一个人,自己虽然完全不认识,但是交往却这么……密切。想到这里,他不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阿明有些摸不着头脑,“艾伦,有什么好笑的吗?”

“不,没事。”艾伦笑着摇了摇头。

 

能认识就好了啊。

 

 

 

 

 

同住在一栋公寓楼,一起买早餐,一起步行去车站,一起在站台等车,上同一节车厢,隔着几个人站着,同在一所学校,最后一天结束的时候还会在便利店相遇。

虽然并不认识,但是利威尔比任何人都了解艾伦起床的时间,艾伦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利威尔的生活状况。

 

 

 

互相在意的两个人的相遇,好像是必然的。

 

 

 

 

雨季突如其来,艾伦看着车站外瓢泼的大雨有些失神。

……看来,回不去了啊。他突然有些懊恼自己早晨为什么没有看天气预报,弄得现在只能待在车站里,哪儿也去不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艾伦只得默默地看着雨帘对面被水泼的一塌糊涂的城市出神。

 

“喂,你,住在我们家楼上的小鬼吧?”突然有谁的声音传来过,“没带伞?”

“啊、嗯,是的,”艾伦定定的看着面前穿着正装的男人,半晌才回过神来急忙点头道,“那个……没带伞……”

男人只是自顾自的撑起手里那把黑色的长柄伞,先一步跨入那边的世界,雨打在伞上发出响亮的“啪嗒啪嗒”的声音。

“快进来。”男人回过头来,将手伸过去。

嘴角不自觉的划起了弧度,艾伦轻轻地将手塞进他的手里。

 

 

“补考成绩出来了吗?”

“自然是最高分,啊,话说上次的点心吃了吗?”

“哼,那个啊,太甜了。”

“但是我特地买的不是很甜的啊……”

“还是很甜。”

 

 

 

 

好像也没有那么懊恼了。

 

 

 

END